標識用書法字體加三瓣霧里青茶的造型,設計成簡練的佛手中捧著一支小嫩芽的造型,配以嫩蕊綠茶的字樣。
罐型采用青花瓷大肚子小口圓形蓋的“將軍罐”做為包裝,還原300年前歐洲商船上的青花瓷包裝。這種包裝密封好,能有效的長時間保留茶葉的品質和清香。整體形象用青花龍紋、云紋結合天方獨特的銅錢圖案貫穿整個包裝,色彩采用青花藍色
服務行業:茶業
服務客戶:天方集團
服務內容:包裝設計、標志/VI視覺識別系統、器型設計、品牌整合設計
今天我要講一個設計的故事,關于一個品牌設計的誕生記。我想從今天開始,給關注我們公眾號的朋友們,花一些時間講一講設計背后的故事,因為關注我們這樣一間設計公司的人定是志同道合的人。這些人中間一定有創業者,也一定有學習設計者,一定也有在企業從事品牌設計或其它設計工作的管理者,這些與設計發生關系的人,一定都對設計到底怎么誕生,以及怎么跟設計師(客戶)打交道感興趣,我們都知道,設計的好壞取決于很多因素,設計最終能否與商業融合好,實現商業價值是商業設計作品的一個判斷標準之一。那么,在我看來,設計由基本的兩個條件為最主要,一是設計者本人,二是設計需求者本人。因此,設計作品的水平是由設計師與客戶雙方決定的,這是一個溝通與參與的水平,而不僅僅是設計水平,這里我想重點提一句,我這里提到的客戶是設計決策者本人,而不是傳達決策的中間人,設計師也是參與溝通、調研和設計工作的直接參與者本人,而不是傳達設計意圖的中間人。
很多人看到設計往往只看到了一個結果,至于這個結果如何實現的,起因、發展和實現的整個過程是怎樣的,全然不知,于是就無從判斷設計的好壞,也無從學習設計的整體過程,也無法了解與客戶,甚至于無從了解消費者或直接或間接的溝通的重要性。
從今天起,看看能不能堅持把一百個設計,一百個品牌的設計故事慢慢講出來,先說了大話,怕半途而廢,努力做到。好,思來想去,打算從“霧里青”高級芽茶這個設計故事講起。
大約2001年左右,我見到了鄭總。他是天方茶業集團的董事長,是我的客戶,但我更愿意將他視為老師,因為他是一位智者,一位善于洞察市場的營銷高手,為他提供設計的十幾年,是我學習和成長的十幾年。
我把天方集團這個抽象的客戶在陳述故事的時候,轉化為鄭總這個具體的形象,因為鄭總是直接的參與者和決策者,他對于設計而言的重要性超過了一個企業這個群體性組織。我之所以拿鄭總作為第一期要講的故事,要從霧里青這個品牌的緣起講開來。
那年冬,我接到一個任務,為安徽高端綠茶霧里青設計新的品牌形象,鄭總將其歷史挖掘后規劃定位為高端“嫩蕊芽茶”,此茶產于皖南佛教圣地九華山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牯牛降周邊地域。生于高山云霧,伴有蘭花香。據載,清乾隆年間,霧里青茶登上“瑞典哥德堡號”開始銷往歐洲大陸。關于品牌背后的東西,我盡量憑借記憶寫,偶用數據和專屬詞匯查官方資料,這樣以保證文字的通俗性,而不至于太過商業軟文的感覺。設計的起源和背景大概就是這樣。
我踏上了去往安徽石臺縣的火車。在鄭總的辦公室見到了他,他很和藹樸素,親自帶著參觀天方集團和展示店,店里呈現著上百種產品,多數以石臺特產為基礎的產品,最讓我記憶深刻的是富硒產品,據說這里有好多長壽老人,都是因為這里富硒之緣故。另外,據當時,安徽有四大名茶:太平猴魁、六安瓜片、祁門紅茶和黃山毛峰,而此行,我們似乎帶著某種使命,讓霧里青這樣的好茶通過大家的努力推廣給更多的人。什么樣的形象才適合這樣一個產品呢?什么樣的包裝才能讓人們第一眼就記住它,同時能傳達出高端的具有歷史底蘊的感覺呢?我們帶著這樣的問題開始了一個星期的考察。
在這一星期里,鄭總帶著考察了工廠,考察了茶園,考察了茶農的家,考察了周邊的名勝古跡,在這個過程里他不斷的講著這里的地理和氣候,這里的人文和故事,這里的茶和茶人,同時他也在探索著這些農產品如何轉化為品牌,他說中國有名茶沒有名牌。有一天,下著蒙蒙細雨,我們一邊上山了解茶園,一邊了解枯牛降的自然生態,一棵棵從山底下直插入云霄的大樹似乎陪伴著我們登山一般,我們只是在不同的高度看到樹不同的面貌,從樹干到樹枝,再到樹冠,一棵樹講述了時間,講述了生長在這里的幾代人的光陰故事,樹下的茶園,恰好在陡峭的山腰的一處平地上,鄭總帶著我們走進茶園的“休息室”,一間簡陋的房子里,一個泥土制成的火爐在屋子中間,扔進去幾個紅薯,不一會兒功夫就冒出了香氣,拾出來剝去皮趁著熱燙吃起來。外面細雨一直在下著,又像是秋天又像是夏天,又好像是冬天,對于我這個北方人竟一時糊涂起來。
再一天鄭總派司機小陶開車帶著去了兩個名勝,一是宏村,二是九華山。因宏村在景德鎮那個方向,開車走了很久,路上不斷出現做青花瓷的鎮子,路邊擺放著瓶瓶罐罐,有些婦女帶著孩子坐在路邊描繪著罐子上的圖案,都是民間藝術家,個個手藝精,畫的好。進了宏村,因冬天冷,幾乎沒人,那年,電影《臥虎藏龍》還沒拍攝,知道的人也還沒有那么多,所以清凈極了,導游帶著我們講這里的故事,講這里的風水和設計思路,我的小腦瓜子已經裝不下了,太多太多震撼在那天都涌進來了,好像對于我這個學習設計的青年來說,在一個古老村落里接受了一次設計思想的洗禮,我想,那一次的宏村之旅,讓我開始意識到傳統文化這種通學體系的厲害之處,它無所不包,無所不載,從宏觀的天人合一這個系統里發展出一整套為社會生產服務的理論體系,這個理論體系是指導應用體系的根基,因此將理論、應用和實踐完美結合在一起的大學問,它是一個以致用為目的的網,保羅著天地之萬事萬物,涵蓋著萬事萬物那些隱秘的關聯和充滿變化的發展軌跡。在這個村落里,我說的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都應有盡有,設計不是為了表現本身,而是一切“表現”都無不服務于功能,這些功能包含著天文氣候,包含著地理,包含著農業生產,包含著生活日用,包含著人倫秩序,包含著人文脈絡。在這里,宏村的好不一一展開說,網上都有,去過的朋友也很多,這個有空可以單獨討論和分享,我只是通過回憶再次記起了那時候的感受,而這個感受影響了我的設計思路,也影響了我對霧里青的認識,更重要的是我能夠更深刻的了解孕育高山嫩蕊芽茶的人文和自然土壤。
再過一天,小陶帶著又去了九華山。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去九華山,記憶很深刻。九華山位于高山之上,很多廟宇正處在云霧之間,加之那天云霧大,幾十米外觀不見物,給人一種忽兮恍兮之感。進入一間大的廟宇,許多僧人正帶著眾人誦經,氣勢大,聲音厚,我站在門口,感受著。在山頂一處鎖鏈上,幾十米長,一把把鎖頭連在一起,寫著心愿,我一一讀來,似乎看到了人間煙火,而我此刻站在了人間煙火外面。
五六天的,看似漫無目的的游走觀覽,眼看就到了要回京的時候了,好像要該交作業了。我不知道很多做創作的朋友們有沒有同感,創作的過程有時候就是這樣,不帶著明顯的創作目的,把自己放空,去走走看看,去花時間了解,進入到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事物里,之后靜待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等待著某種化學反應。是的,我的靈感就是這樣發生的。
我記得那天,在回京的前一天晚上,鄭總宴請。在一個雅間里。像之前的許多次一樣,我們很少說話,鄭總本身不善言語,說話的內容也都圍繞企業、產品和品牌,他似乎有一種緊迫感,一種淡淡的焦慮——這些好東西怎么樣才能被更多人知道呢?
鄭總先是說起了“農夫山泉有點甜”,他很喜歡,之后開始順著說起了品牌定位和品牌設計這類的話題,慢慢的,這一周醞釀在我內心的某種力量開始向外升騰,好像一幅幅畫面,伴隨著云霧、山脈、古樹向外生長起來,于是我對鄭總講起了我的設想,從一副畫面開始,一個人走在山路里,兩邊是高大的參天古樹,他背對著視角向山上走去,視角不斷往后移,出現了深山、古樹、溪水、屋舍、木窗、木桌——到這里——主角出現了,桌子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的罐子,上面描畫著三個字:霧里青,旁邊放著一個青花蓋碗,冒著縷縷茶氣。
鄭總當時就很喜歡這個創意,就這么定了,他也松了一口氣。我好像個在沙漠里找到泉水的人,像尋寶的人找到了寶藏,是的,一個創作者經過了漫長的尋找最終找到答案就是這樣的感受,而客戶的認可只是這種感受的開始,經過很多人的共同努力打造經營被市場認可,取得商業上的成功,給消費者帶來實實在在的價值才是真正的——找到泉水的人,尋得寶藏的人。
回京后,開始沿著這個靈感進行具體的創意和設計工作,我們找到了古人書寫的書法字體,又開始設計這個品牌的標志,最終用三筆勾勒出一支手捧著一只“嫩蕊芽”為原點設計出霧里青的標志,色彩采用了青花瓷的藍色,這是由于我們采用了青花瓷做為品牌包裝系統的主要元素,由于將軍罐的口比較大,很適合取放茶葉,故采用將軍罐。罐體上的圖案經過調研與鄭總溝通,確定為龍紋與云紋結合,此包裝后來幾年中不斷發展,又發展出不同產品線,有最高端的九龍罐設計,還有很多鐵盒和紙盒的設計,無不沿用品牌DNA青花瓷之元素。在此基礎上又深化了剛開始腦海中蹦出的那個畫面,拍攝出了第一則電視廣告。就這樣,沿著這個創意,我們開發出了品牌的VI系統、廣告創意和制作、包裝系統、宣傳的應用系統等等。經過幾年的努力和運營,霧里青已經被更多人知道和購買。2010年,“霧里青”被國家工商管理局評為中國馳名商標。
今天,我們依然在為天方茶葉集團提供設計服務,鄭總依然在用心經營著霧里青,同時他還在不斷孕育著更多新的產品和品牌,鄭總是我品牌設計路上的老師,未來依然是。這就是我給同道中人講的第一個設計背后的故事,也讓我在記憶的長河里再次記起那些創作的過程和心路,記起了許多的人,記起了曾經在設計夢想下的自己,希望不忘初心。
文:農夫筆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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